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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洛普调查显示,俄罗斯首次有多数人认为经济正在变差,对军队和政府的信任大幅下跌

3月至5月最新的盖洛普调查显示,俄罗斯受访者中有60%认为当地经济状况正在恶化,创下历史新高,认为经济正在好转的人只有27%。

这是自2006年以来,俄罗斯成年人中首次多数认为经济正在走下坡路。此前,悲观看法最集中的时期是新冠疫情期间,2020年有45%的人认为经济变差,2021年这一比例达到50%。

2010年至2016年间,俄罗斯人对当地经济走向的判断大多比较中性。每年约有40%的人主动表示,经济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

但近几年,这种中间态度明显减少。如今只有约十分之一的俄罗斯人认为当地经济没有变化,更多人认为经济要么在改善,要么在恶化。

俄罗斯人对自身生活水平也越来越悲观。最新民调中,56%的人表示自己的生活水平正在下降。这是调查记录中的最高比例,也是20年来俄罗斯成年人首次多数持这一看法。

俄罗斯战时经济已经显露放缓迹象。过去几年,高额国防开支支撑了经济增长,但即便伊朗战争推高了全球油价,俄罗斯政府最近仍将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从1.3%下调至0.4%。与此同时,军队招募和国防生产不断与民用经济争夺劳动力,劳动力短缺也在加剧。

民用经济越疲弱,俄罗斯就越需要依靠更高的军费开支来维持经济产出和就业。这种循环让俄罗斯更加依赖国防支出,更难在不引发进一步经济下滑的情况下退出战争。

俄罗斯人对就业市场的看法今年急剧转差。2026年的调查显示,只有35%的人认为现在在当地找工作是好时机,58%的人认为现在不是好时机。

在此之前,俄罗斯人对就业市场的看法曾经历一段少见的乐观期。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一年后,民众对就业市场的信心大幅改善,并一直维持到去年。

在这段时间里,平均有51%的俄罗斯人认为当地适合找工作。这是盖洛普20年来记录到的最高水平,也明显高于2008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任何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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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失业率仍然偏低,但主要原因不是经济强劲,而是战争和大规模动员造成劳动力短缺。历史上,俄罗斯人对就业市场的感受通常与失业率走势高度一致。但在2026年,民众感受比就业数据本身更差,反映出全国范围内更深的经济悲观情绪。

今年,俄罗斯公众对军队、中央政府和选举公正性的信任都出现有记录以来最大单年跌幅。对军队的信任下降13个百分点至66%;对政府的信任下降14个百分点至53%;对选举公正性的信任下降16个百分点至40%。

对媒体自由的看法恶化得更明显,从此前59%的趋势高点大跌25个百分点,降至34%的新低。

自2022年入侵乌克兰以来,俄罗斯公众对机构的信任以及对媒体自由的判断曾多年相对稳定。如今突然转差,说明俄罗斯人的不满并不只集中在经济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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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莫斯科缩减胜利日阅兵规模,清楚显示俄罗斯在乌克兰仍远未取得胜利。全面入侵初期,俄罗斯曾希望几天内拿下基辅。当时,俄罗斯社会出现“团结在旗帜下”的效应,公众对生活许多方面的看法都明显更积极。

四年多过去,最初的乐观已经被悲观取代。俄罗斯人对经济和生活水平的担忧升至历史高位,就业市场乐观情绪下降,对关键国家机构的信任也在下滑,对媒体自由的看法同样恶化。

近几个月,俄罗斯部长们已经公开承认经济正在过热,而这种压力如今正在反映到公众情绪中。战争拖得越久,俄罗斯民众对这场冲突以及它所要求的牺牲,耐心就越可能受到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