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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Omicron时代,如何面临未来的不确定性

2月15日,Yasmin Tayag在《大西洋月刊》上发文。在美国迄今为止遭遇的所有疫情浪潮中,这一次格外令人难捱。尽管奥密克戎疫情即将消退,各州正在放宽口罩佩戴限制,但每天仍有近20万人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全国的疫苗接种率已创下纪录,但仍不足以缓解医院的接诊压力。

奥密克戎毒株还未彻底根除的同时,更厉害的新毒株仍然可能出现。随着新冠病毒不断给我们带来惊喜,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确定性。

Photo by Fusion Medical Animation on Unsplash

此时此刻,许多美国民众已经不想再受到疫情的干扰。一些人从未理会过政府的防疫限制;随着感染人数的减少,一些人开始放松警惕。同时,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免疫力低下的人群和未接种疫苗的孩子的父母来说,奥密克戎疫情已令人抓狂。例如担心室内公共环境的安全,是否让孩子在学校不佩戴口罩,或者层出不穷的新毒株是否会打乱旅行安排,都让人无所适从。

埃默里大学的心理学家凯瑟琳·巴格威尔表示,随着这场疫情进入第三年,对未来的焦虑正在让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疫情疲劳症”。她说:“这种(不确定性)正开始蔓延并影响心理健康。”不幸的是,现在没有什么秘密武器来降低这场疫情的不确定性。但是,学会与不确定性相处能帮助我们度过这场危机。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风险交流研究员塔拉·柯克·塞尔表示:“我们无法准确地预测未来,但可以选择接受这一事实。”专家们都认为需要尽量保持随遇而安的心态,为未来的不确定性做好准备。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疫情期间形成的习惯,例如坚持在户外就餐,会导致人们难以适应情况的变化,面临的压力也更大。而近期的情况不断在变化。简而言之,保持随遇而安的心态很有必要,这与科学家对新冠疫情会不断恶化的判断相一致。疫情期间,政府再三修改公共卫生限制规定,让人不知所措,而且处理得很糟糕。新冠病毒变化无常,我们对其仍然知之甚少。

眼下,随着疫情开始缓和,保持灵活的态度能让我们妥善面对这种情况。正如《大西洋月刊》撰稿人凯瑟琳·吴(Katherine J. Wu)最近写道的:“度过这段时期的关键可能不在于我们不能做什么,而在于我们最终能够安全谨慎地做什么。”同样,如果事态继续恶化,灵活性给了我们缓和的余地。例如,塞尔让她的儿子参加室内足球联赛,但当注意到其他球员明显被感染时,曾要其退赛。她说:“需要保持灵活,‘我不需要一根筋走到底,新情况会改变我的观点’,这一态度并非坏事。”

听到这句话,可能会让那些因不断改变个人防疫要求而感到羞愧的人松一口气,仿佛言行前后不一会显得自己优柔寡断或自寻烦恼。本文作者称,每当自己向(不那么焦虑的)朋友解释为什么头一天还乐意去参加一场聚会活动,但第二天又不愿意时,就觉得特别傻。尤其是如今,当美国民众对疫情的态度差异如此之大时,如果让朋友接受自己的防疫要求,并找到让每个人都感到舒适的相处方式,保持灵活会更容易。好朋友基本上是不会反对你的。

Photo by Kobby Mendez on Unsplash

此外,肯特州立大学心理学副教授卡琳·科夫曼表示,让自己放松一下也很重要。奥密克戎疫情让人如此紧张的部分原因在于,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预防措施。特别是如果已经完成疫苗接种,不必为放松个人防疫要求而感到内疚或羞耻。

她说:“可能是这周觉得还没有准备好频繁外出。让自己保持灵活性,并怀有一点同情心。重新评估情势,改变自己的想法,并尝试作出一些改变。”理解有关新冠的信息也是如此。尽管了解感染人数、住院人数、阳性率等最新疫情数据,这一点确实很重要,但如果引起过度的恐慌,以至于想完全与世隔绝,那么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有时需要抽出时间放松下你的神经”。

然而,科夫曼还表示,灵活性虽然可以帮助缓解后奥密克戎时期所面临的生活压力,但也更难做到。不过可以不断训练自己以得到提升。明尼苏达大学名誉教授波林·博斯表示:“我们必须提高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容忍度。方法很简单: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例如规划一条新的职业路径,或者报名参加一个新的主题课程。博斯还建议,应该去认识更多生活圈子外的人。新人和新情况能帮助人练习适应不同的环境,并增强自己的自信心。疫情下的生活可能会因此出现许多转机,这种训练能帮助人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新麻烦。

尽管考虑疫情的转折点可能会引发焦虑情绪,但现在已经是时候了。博斯建议,要事先想好下一步的举措:如果此次奥密克戎疫情是最后一波,如果目前的不确定性持续下去,如果疫情再次恶化。要为任何情况做好心理准备,更愿意接受它,而不是等待“要么结束,要么不结束”的那一刻。博斯说:“这样下去毫无意义。”通过想象自己会面临的一切处境,而不是等待变故的发生,能帮助对未来的一切做好心理准备。

幸运的是,在整个疫情期间,人们已经学会了保持灵活性。过去两年的生活非常艰难,但在小事方面,人们已经适应了混乱,并通过对事情的把控获得满足感。对作者来说,每月玩一把桌游《龙与地下城》,既让情绪得到了宣泄,也能感受到一切在握。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人类的韧性都相当强。

科夫曼说:“在本专业领域,我们曾认为,如果发生坏事,人们就会陷入挣扎,但我们现在可以这样假设:当坏事发生时,大多数人都会自行好起来。”她还表示,这并非理想情形,但人们可以在不确定性的情况下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许多人已经这样做了。

有朝一日,这场疫情终将结束。在那之前,最重要的是要记住,自己有能力应对这种不确定性,即便自己不这么觉得。疫苗让人在之后的疫情浪潮中占了先机,但不要低估自己过去两年面对未知的经验。博斯说:“人们能够适应压力,就像树木在大风中弯腰一样。例如尝试做一些新鲜事,修养心性。要知道,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