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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人:如果特朗普想强行打开霍尔木兹海峡,和伊朗的战斗会是什么样的

本文刊发在经济学人网站。

Goran_tek-en, CC BY-SA 4.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特朗普表示,他正在与伊朗领导人就结束轰炸行动进行谈判;而伊朗则表示并没有这回事。

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通过谈判结束冲突难以实现,特朗普正在准备替代方案。两支美国海军陆战队两栖作战部队正前往海湾地区,一支来自日本,另一支来自加利福尼亚。

据报道,一支专门从事伞降突击的精锐步兵师也将很快跟进部署。这些行动表明,美国总统正在考虑通过武力打开霍尔木兹海峡。这将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自特朗普发动“史诗之怒行动”开始以来,伊朗一直威胁这个海峡,导致全球约20%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以及其他关键货物运输受阻。已有19艘商船在海湾内、海峡中以及附近海域遭到打击。航运几乎停滞,只剩下少量与伊朗有关联的船只。这使大宗商品市场以及整体金融市场剧烈震荡。

五角大楼似乎制定了一个三阶段计划来重新打开海峡。

第一阶段是清除威胁航运的伊朗军事力量,包括快艇、导弹、无人机和水雷。(伊朗的军舰和潜艇似乎已经被摧毁。)执行任务的主要是空中力量,但很快也可能包括地面部队。第二阶段是对海峡进行扫雷。最后,一旦伊朗对航运的威胁被充分削弱,美国海军将开始为油轮护航。每个阶段都可能持续数周,并且对美军构成重大风险。

伊朗拥有多种攻击船只的手段。导弹和无人机可以从空中打击;装载导弹和爆炸物的快艇可以蜂拥而上或直接撞击船只;水下则可能布设各种水雷。而执行这些攻击的人员和装备分散隐藏在数百公里海岸线的海湾、洞穴和地下隧道中,使得仅依靠空中力量很难发现并摧毁它们。

最近几天,美军战机持续轰炸伊朗沿海。3月19日,美国最高军事指挥官丹·凯恩表示,战斗机投下重达约2.27吨的炸弹,穿透岩石和混凝土层,摧毁储存反舰导弹的地下掩体。

美国还派出直升机和低空攻击机,例如A-10“疣猪”攻击机,对伊朗快艇进行扫射。美军称,已损坏或击沉超过120艘伊朗海军舰艇和44艘布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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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在的做法,就是对所有可能存放这些武器系统的洞穴、建筑和车库进行打击,”华盛顿智库哈德逊研究所的布赖恩·克拉克说,“但要彻底消除所有潜在威胁仍然很难。”

一个逐渐受到关注的想法是,在附近岛屿部署特种部队或海军陆战队,以侦察并打击隐藏在崎岖地形中的目标。

据报道,军方正在考虑夺取伊朗主要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或位于海峡内、由伊朗控制但被阿联酋声称拥有的三座岛屿。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马克·坎西安指出,这些部队除了搜寻威胁,还可以部署短程防空系统,为航运提供保护。

但部署地面部队风险极高。他们将处于伊朗火炮和无人机的打击范围内,而且需要持续补给,这会让更多飞机和舰船暴露在危险之中。

此外,这种部署带来的收益可能有限。伊朗的“见证者-136”无人机航程超过1500公里,可以从伊朗境内几乎任何地方打击海峡或海湾目标。

扫雷同样充满风险。关于伊朗是否已布设水雷,存在不同说法,但航运公司自然不愿冒险。

在战争开始前,伊朗据估计拥有约6000枚不同类型的水雷,包括悬浮在水面下、触碰即爆的水雷,以及更先进、可根据船只磁场或声学信号触发的海底水雷。

尽管美军已摧毁许多布雷船,但商船或渔船同样可以用于布雷。

“任何船都可以成为布雷船,”退役海军上将詹姆斯·福戈说。

美国海军长期忽视水雷作战。今年1月,在时机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美国退役了部署在该地区的最后一批“复仇者”级扫雷舰。替代的三艘“濒海战斗舰”中,有两艘尚未部署在海湾,需要从亚洲赶来。抵达后,它们可以部署配备空中探测系统的直升机和水下无人设备,用于探测和拆除水雷。

但这些系统尚未经过实战检验,并在测试中出现过一系列技术问题。克拉克认为,清理海峡可能需要一到三周时间。

他说,在某个阶段,官员们必须“撕掉创可贴”,在无法完全确认威胁已清除的情况下开始护航行动。

在狭窄海峡中为油轮护航,将是最复杂且最危险的阶段,也可能是一个长期任务。护航编队需要数十架无人机、攻击直升机和战斗机在空中保护,还需要预警机监测来袭导弹和无人机。

军舰将使用近程火炮或电子战系统对抗无人机,并用更昂贵且数量有限的拦截弹应对导弹。

海事专家认为,由于油轮必须紧密编队通过海峡,海军大约需要为每两艘油轮配备一艘驱逐舰。

目前,美国在该地区部署了14艘驱逐舰,但其中6艘正在为航空母舰提供保护。向海湾增派更多驱逐舰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并将进一步分散美国在其他地区(如亚洲)的军事力量。虽然美国盟友可能愿意提供帮助,但大多数国家在战争仍在进行时不愿派遣舰船。

无论由谁执行,这项任务都将极其昂贵,并进一步消耗美国及其盟友日益减少的反导弹弹药库存。

海峡的地理条件也带来挑战。最窄处仅约50公里,两侧被群山夹峙,使美国军舰在探测和拦截来袭导弹和无人机时反应时间有限。同时,它们还必须在强海流中执行复杂机动,以保持与护航船只的紧密队形。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仍有商业船只愿意冒险通过这条危险航道。

福戈指出,美国海军近年来在对抗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方面积累了经验。但伊朗的武器更加先进,而且在政权生存攸关之际,其决心可能更强。

“他们为这一目标储备资源已经几十年了,”克拉克说,“只要我们愿意继续下去,他们就有能力一直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