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itico报道说,美国越来越多的州政府出于对北京的敌意,以及担心印太地区爆发冲突后美国资产可能被冻结,正在迫使公共雇员养老基金撤出中国。过去一年,印第安纳州、佛罗里达州、密苏里州、俄克拉荷马州和堪萨斯州等五个州已指示州基金管理者开始撤资,还有更多州正在考虑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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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此类措施的州多为共和党占主导地位的州。但是美国联邦政府的主要养老基金——联邦退休储蓄投资委员会(Federal Retirement Thrift Investment Board)于11月宣布,由于中美摩擦加剧,将停止投资于香港和中国上市的股票。
撤资也有经济考虑,中国股指在2月份跌至五年低点,中国决策者上周在北京举行的高级别会议上未能提出可信的经济反弹路线图。
但摩根士丹利亚洲前主席、经济学家史蒂芬·罗奇表示:“如果美国普遍的反华情绪影响资产配置,美国各州养老基金管理者可能会错失反弹的良机。”
印第安纳州去年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投资“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或中国共产党控制的”实体,州养老基金已开始撤资。印第安纳州议员表示,他们担心的问题包括中国侵犯知识产权和从事间谍活动。
在俄克拉荷马州,州长凯文·斯蒂特上个月宣布了一系列旨在保护州税收免受“中国共产党侵略”的措施。他命令相关机构起草撤资计划,以保护包括退休基金在内的州资产,如果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入侵台湾或以其他方式挑起印太地区的冲突,这些资产可能会受到损害。
其他州已经通过法律,要求从与美国关系不友好的多个国家撤资,但支持这些努力的人强调,中国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一些州因对俄投资而蒙受损失,因此希望保护自己免受金融溢出效应的影响。中美关系紧张也使撤资成为两党选民的政治赢家。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去年的一项调查,83%的美国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十分之四的美国人将中国视为美国的“敌人”。
密苏里州财政部长维韦克·马利克领导密苏里州养老基金撤出中国。在11月州选举之前,他将在下个月面临激烈的初选竞争,并将在竞选中提及此事。他本周发布的一则广告宣称:“中国是一个威胁——他们从我们这里得不到一分钱。”
马利克认为,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更广泛威胁(包括对美国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也是其做出这一决定的一个因素。
在佛罗里达州和堪萨斯州,部分动机来自对中国人权记录的担忧,特别是针对新疆维吾尔族和其他穆斯林族群的种族灭绝指控。还有人指出,北京在助长美国阿片类药物过量流行方面扮演了角色。
根据非营利组织未来联盟1月份的一份报告,目前,美国各州养老基金有1%至5%的资金投资于中国,这个组织倡导将私营部门的投资从专制国家转向民主国家,由风险投资家安德鲁·金(Andrew King)资助和领导。
未来联盟收集的数据显示,从2021年到2023年,各州养老基金在中国投资了680亿美元。金表示:“撤资措施不会很快流行……但我认为其他州也会效仿。”
密苏里州财政部长马利克表示,密苏里州将撤资视为“防御措施”。
“当乌克兰遭到俄罗斯入侵时,我们在俄罗斯的投资一落千丈,我们不想在中国发生类似的事情,特别是当我们自己的情报显示中国可能正在考虑入侵台湾时,”马利克说。
联邦立法旨在阻止全国范围内的养老基金投资中国一事在参议院陷入僵局后,各州纷纷采取行动。法案由参议员乔什·霍利和前众议员迈克·加拉格尔于2022年提出,如果各州养老基金不撤出中国,将剥夺其免税地位。本届国会任期只剩下五个月,又恰逢总统选举年,法案在年底前获得任何进展的可能性极低。
堪萨斯州法律于4月颁布,将把州养老基金从中国和其他四个“受关注国家”——俄罗斯、古巴、伊朗和委内瑞拉撤出。
据法案的发起人、共和党州众议员尼克·霍伊塞尔称,堪萨斯州养老基金在中国的投资总额为6亿至7亿美元。
霍伊塞尔表示:“俄罗斯阻止堪萨斯州清算在入侵乌克兰之前持有的股份,因此目前我们认为这些股份已经打了水漂。我们开始讨论……如果中国真的在台湾问题上采取行动,是否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因此我们推进了这项立法。”
堪萨斯州州长劳拉·凯利是民主党人,出于对未指明的“意外后果”的担忧,她拒绝签署法案,不过这一象征性行为并未阻止法案的通过。
支持该法案的议员表示,法案对财政的影响微乎其微。中国经济放缓已经促使堪萨斯州养老基金开始主动将资金从这些资产中撤出。
堪萨斯州民主党众议员徐锐(Rui Xu)最初反对撤资法,担心会引发针对州,人亚裔和太平洋岛民社区的仇恨犯罪。
“对中共的警惕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我作为亚裔美国人的担忧只是担心它走得太远,任何细微的相似之处都会消失,”徐说。但他最终投票支持该法案,“因为与我所支持的其他一些东西捆绑在一起”。
2022年,在时任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于当年8月访问台湾后,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急剧升级,宾夕法尼亚州财政部从中国的国家投资基金中撤回了3.94亿美元。
对于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参议员道格·马斯特里亚诺来说,这还不够。他于4月共同提出了一项两党法案,要求宾夕法尼亚州财政部和该州最大的两个养老基金“逐步撤资”中国。
马斯特里亚诺提出法案的动机,包括对中国允许用于制造芬太尼的化学品在黑市上轻松交易的关注。
佛罗里达州于5月通过了一项法律,要求管理其养老基金的机构在9月前公布一项计划,以抛售中国投资并在一年内完成撤资,立法列举了人们对北京人权记录和经济政策的担忧。 5月,佛罗里达州养老基金在中国的投资为1.74亿美元,仅占基金2000亿美元总额的一小部分。
佛罗里达州首席财务官吉米·帕特罗尼斯表示,纳税人以及州议员都不希望“投资到一个不透明、不把佛罗里达人的利益放在心上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