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日经和连线杂志报道,一名中国留学生因使用无人机拍摄美国军事基础设施照片,于周一在联邦法院承认犯有间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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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Shi Fengyun,是明尼苏达大学的研究生,他身穿浅绿色和灰色夹克和运动裤走进法庭,显得紧张,在进入法庭前深呼吸了几次,并晃了晃腿。
根据《间谍法》的两项条款,禁止在国防空域内拍摄军事设施和使用未注册的无人机进行拍摄,Shi Fengyun对六项指控中的两项表示认罪。美国司法部驳回了其余四项指控。
“根据我们自己的研究,这是一项罕见的指控,”治安法官劳伦斯·伦纳德周一在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的沃尔特·霍夫曼法院表示。Shi因两项指控可能面临最高两年的监禁,每项指控罚款10万美元。
连线杂志报道说,美国司法部为什么要起诉Shi Fengyun,这是整个案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毕竟,来自中国的卫星每天都在拍摄美国,包括军事基地和航空母舰。Shi Fengyun的国籍在司法部决定起诉此案中起到了多大作用尚不清楚。此案是在中美两国敌意不断加深的背景下审理的,但Shi Fengyun并未受到任何与为外国政府收集情报有关的法律指控。他没有被指控为间谍。他唯一被指控的罪行是用无人机拍照。
法官下令对Shi的案情进行调查,以便决定他的量刑,量刑可能在8月底或9月进行。
检察官表示,这名学生于1月6日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造船厂附近驾驶无人机,拍摄了美国海军舰船的照片,这些舰船的保密系统仍在设计阶段。
据称,在飞往弗吉尼亚并租了一辆车后,Shi在恶劣天气下在这一地区飞行无人机,无人机最后卡在了私人土地上的树上。当身为中国公民的Shi向邻居求助时,邻居询问了他的国籍和来此的目的。
这位未透露姓名的居民拍下了Shi的车牌和身份证照片,并报了警。证词称,Shi在接受警方询问时“非常紧张”,“没有任何真正理由”在恶劣天气下驾驶无人机。警方给了Shi消防部门的电话号码,并表示他需要留在现场。
然而,一小时后,他却归还了租车,离开了弗吉尼亚州的汉普顿锚地,丢弃了无人机。
鉴于天气恶劣,检察官询问Shi为什么还要驾驶无人机,以及为什么在该地区飞行。
检察官称,监控录像显示,Shi某“非常紧张”,而且“没有在恶劣天气下驾驶无人机的任何正当理由”。
在Shi放弃无人机后,联邦调查局将其没收,并发现了美国海军舰船的敏感系统照片和视频,其中一些系统仍处于设计和建造阶段。
圣母大学法律与国际和平研究教授玛丽·艾伦·奥康奈尔解释说,如果有人无意中在驾驶无人机时拍摄了军事设施的照片,那么当局会放任不管。但据奥康奈尔称,围绕Shi的若干因素可能使检察官相信他们有理由起诉:中国公民,无人机拍摄地点敏感,无人机携带的数据敏感。
检察官对Shi的动机提出了强烈质疑,部分原因是根据法庭文件,该造船厂是该地区唯一的造船厂。
根据对法庭文件的审查,Shi的案子非常不寻常,因为《间谍法》的两项条款很少被用作起诉的依据。
法院能找到的唯一类似案件,与十多年前长岛的一起事件有关,当时东奎格镇居民南希·杰诺维斯因在韦斯特汉普顿空军国民警卫队基地外拍摄照片而被捕,她起诉当地政府。
杰诺维斯说,她当时从附近的射击场出来,为一家爱国网站拍摄直升机照片。法院驳回了对她的指控,但她起诉了政府,声称逮捕她违反了宪法,并给她造成了经济损失以及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
杰诺维斯因虚假起诉获得了112万美元的赔偿。
奥康奈尔说,Shi的案件之所以没有成为间谍审判,是因为他拍摄的照片不够敏感,而且他是在设施外拍摄的。
虽然当局可以在判决后驱逐Shi,但他的律师呼吁宽大处理,律师对法官说:“如果他被驱逐,他就无法完成学业……Shi的家人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让他完成硕士课程,”
律师说,Shi的硕士课程还剩两门课。
Shi已交保获释,但不得离开弗吉尼亚州。律师在法庭上表示,他将提出动议,请求法庭允许他离开,以便在8月返回课堂,但首先需要明确学校是否允许他返回。
奥康奈尔表示,不应将此案解读为美国政府怀疑外国公民是间谍,因为历史上“一些最具破坏性的间谍都是美国公民”。相反,奥康奈尔表示,这起案件应该成为美国政府的一个警钟,即应该更好地保护其军事设施,并通过“设置可能干扰信号的屏障”和无人机进入特定区域时将其迫降来加强安全。
她说:“我们需要更新我们的军事系统和技术。”
休斯顿大学专门研究国家安全的法学教授艾米丽·伯曼告诉《连线》杂志: “这绝对不是法律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解决的问题。目前肯定没有报道过这样的案件。”
“司法部有指导方针,规定国籍不应该在刑事调查中发挥作用,但国家安全和边境相关调查也有例外,”伯曼说。“Shi是中国公民这一事实似乎肯定会引起调查人员的警觉,如果他是美国公民,调查人员就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发出警觉,不管正确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