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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硅谷银行的崩溃,对美国国家安全也是一个警醒

著名战略学者哈尔·布兰德斯在其彭博社专栏上撰文指出:SVB的崩溃具有启发意义,因为美国的技术创新模式变得极其容易受到单点故障的影响。

硅谷银行的崩溃可以被视为一个关于救助、道德风险和科技创业家们抨击政府直到自己需要政府帮助的故事,但也涉及到了美国国家安全,以及美国与中国在技术上争夺霸权的冲突。 

硅谷银行(Silicon Valley Bank,SVB)1982年成立,曾经是一家美国大型商业银行,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硅谷银行是美国大银行之一,是硅谷本地存款最多的银行。Minh Nguyen,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这一事件表明美国已经变得非常依赖一种比看起来更脆弱的创新模式。 大国之间的竞争是技术上的竞争:创新者将处于有利地位。 伟大的核物理学家欧内斯特·O·劳伦斯(Ernest O. Lawrence)在1950年曾说过:“我们美国的安全在于在科学和生产方面领先于俄国人。”

然而,自冷战以来,美国的创新生态系统发生了巨大变化。

当时,与国家安全相关的大多数创新都是由政府资助,并由私营部门进一步采用和发展的。1964年,联邦政府占美国研究和开发支出的三分之二。在电子等关键领域,这个比例更高。华盛顿直接投入了世界一流武器的开发中,从而创造了商业衍生品:半导体、个人计算机、互联网。这些开发帮助美国统治了信息时代。

然而在最近几十年里,投资模式已经反转:到2020年,私营部门占研发支出的73.1%。当涉及到人工智能、先进机器人技术、卫星、无人机和其他能力时,源于私营部门并被政府采用和发展的创新,将越来越塑造大国间的权力平衡。 

美国的公共创新与私人创新对比图:自1980年以来,美国企业在研发方面的支出已经超过了联邦政府,并且现在占所有支出的73%以上。图源:彭博社

因此,像硅谷银行(SVB)这样的机构的倒闭具有地缘政治意义。

SVB的客户包括美国近一半的风险投资支持技术和生命科学初创企业。这家银行与中央情报局(CIA)的非营利性风险投资公司 In-Q-Tel 以及国防高级研究计划署(DARPA)有联系。

许多受影响的企业是小型和中型运营商,对于激发美国国防工业在更大程度上具有竞争力和创造力至关重要。 因为美国的国防工业自冷战以来的历史内,出现过大量整合。

五角大楼战略资本办公室主管承认,“许多受到SVB崩溃影响”的小企业是“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组织。”

五角大楼国防创新单位负责人迈克尔·布朗告诉我,他担心SVB崩溃可能会消耗“未来几年技术开发的种子”,其中很多可以在与中国竞争方面起到关键作用。

银行存款人面临的急迫危险被政府采取的行动拯救了。然而,SVB的死亡螺旋揭示了两个更大、更持久的弱点。

首先,美国的创新和生产生态系统及其所产生的所有力量,已经变得异常容易受到单一故障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做出错误赌注的银行几乎使美国大多数初创企业破产。在这方面,不幸地是SVB并不是唯一一个。

美国防御工业基础之所以薄弱,其中一个原因是五角大楼通常只能从单一来源获取关键部件,这一现象从火箭发动机到巡航导弹引擎等等,不一而足。用于军火制造中稀土金属或用于先进电池中阳极和阴极材料的绝大多数,来自中国这个也是美国最大竞争对手的国家。

几乎所有美国创新和制造都需要半导体,但65%的半导体以及90%最复杂高端芯片都在潜在战区台湾生产。多年来,供应链的韧性为效率最大化而牺牲,已经成为趋势,并且随着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这种趋势已经造成明显缺陷。

其次,SVB提醒我们,美国的信息生态系统容易被利用。这不是一个新问题:回想一下俄罗斯在2016大选年利用Facebook传播虚假信息的情况。需要明确的是,在上周崩溃事件中没有证据表明有恶意行为或外部干预。

然而,当社交媒体开始传播SVB脆弱性的消息时,这场崩溃迅速加剧了。中国可能会从中得到什么启示?

五角大楼官员预计,与中国发生任何危机或冲突都将涉及北京方面进行虚假信息攻势。中国可能会制造假新闻来掩盖台湾或南海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中国也可能会试图通过散布关于美国应召入伍人员应该在哪里报到等错误信息,来阻碍美国动员。

或许中国在目睹此事件后,将利用社交媒体谣言机器推翻不稳定的银行以使美国失去平衡。如果听起来很疯狂,请考虑欧洲银行管理局曾警告说,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期间,“不准确信息”的传播可能引发银行挤兑。

SVB倒闭所带来的地缘政治教训和金融教训同样令人深思。美国人应该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的敌人肯定也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