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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如果真的换了总统选举候选人,是不民主吗?

三周前拜登总统与川普进行了 2024 年总统大选两党候选人的第一次辩论,因拜登辩论表现非常糟糕,民主党内部对其是否能够胜任竞选和连任非常担忧。这种担忧由最初的窃窃私语发展到后来的公开规劝退选和质疑。

U.S. Embassy & Consulates in the United Kingdom,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虽然拜登随后多次接受各种方式媒体采访,召开记者招待会回答问题等,试图安抚人心,证明自己没问题,那次辩论只是一个意外。但是,拜登的努力效果并不好。

现在,公开表示不支持拜登继续竞选的民主党人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有人称之为“倒拜”运动,随之而来的各种阴谋论也铺天盖地。也有人指责希望拜登退选的人是破坏民主程序。

但真的是这么回事吗?



劝拜登退选,是不民主吗?

的确,拜登是通过民主党的初选程序,拿到足够多的党内“代表人”票,才成为总统大选的民主党候选人。但正如我曾在“拜登无需退选,再来一次党内较量最公平”一文中说的,这整个过程给人一个不那么公平的感觉。

因为拜登很久没有出面经历一些比较具挑战性的场合,比如接受记者提问等,选民已经很久没有机会了解拜登是否还思路敏捷,是否有能力做没有事先安排的互动。这样情况下的初选结果,怎么说都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拜登半年多基本上没怎么露面,对选民和其他潜在候选人都是不公平的。

另外,因为拜登是现任总统,一般来说,党内不挑战连任,所以,拜登的民主党候选人资格不能理解为完全是靠自己搏来的,更像是顺理成章的安排。有些人的不满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虽然拜登当初没有一字一句地说“我只做一届”,但他 2020 年竞选时提出的是做个“过渡”总统。大家的理解都是他“过渡”一下,下一届要让给年轻人了。结果要竞选连任,很有食言的味道。

鉴于上述说到的和没说到的种种原因,民主党今年的这个初选绝对有不公平因素。因此,有人质疑拜登的候选人资格也合情合理。至于说这样的质疑违背了民主程序,我不同意。现在所有的语言和行为,都是在要求拜登退选,让出这个位置。是的,人们在施压,但还是在等待拜登走第一步,等待拜登开口。

难道不是因为尊重初选结果,才必须以拜登主动发话来开始下一轮动作吗?拜登主动退是程序允许的。不经拜登同意就把他废了,那才是违背了民主程序。



“倒拜”只是借口,不让贺锦丽当总统才是真实目的吗?

我认为,首先需要问的是:贺锦丽(Kamala Harris)“自动”成为民主党候选人合理吗?

从法理上来说,副总统取代总统职务,只有一种情况适用,就是当总统或者过世,或者因为任何原因无法再履行总统职务的时候。任何其他情况,副总统都必须通过竞选才能成为总统。

那么我认为,如果拜登现在退位(这个位置是拜登与贺锦丽团队 2020 年竞选的结果),贺锦丽可以成为总统。但如果拜登退选(这是退出 2024 年的总统竞选),那就应该理解为这个团队退选,贺锦丽没资格“自动继位”。

总统是个多么重要的职务,不可能不经过一番考验就“自动”获得。2020 年拜登最后获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经历了多少曲折,最后通过九死一生的拼搏才修成正果。相反,看看贺锦丽,真的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她 2020 年初选开始投票之前就退选了,没有拿到哪怕一个“代表人”票。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贺锦丽自动取代拜登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一句话:总统的职务必须是挣来的。

至于现在盛传的所谓“倒拜”只是借口,不让贺锦丽当总统才是真实目的,我认为根本站不住脚。真是这个原因的话,怎么能够等到今天才“倒拜”?如果拜登辩论表现不这么差怎么办?不是就没有“倒拜”的机会了?这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这些年听到的阴谋论真不少,但今年竞选阴谋论的架势,还是有点让我吃惊。不知道相信这种阴谋论的人是否理解,只要你想,几乎任何事情任何情况都可以产生“合情合理,逻辑严谨”的阴谋论。疑邻盗斧这个成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仔细品。

我认为一位友人说的很到位:相信这种无厘头阴谋论的人,是因为不了解美国。

如果你了解美国社会是如何运作的,了解美国政治是如何运作的,就会对阴谋论有合理的判断。不是说阴谋论永远没有一席之地,而是说要学会分辨。



拜登退选和推出替补人选,应该谁先谁后?

很多人反对拜登退选的理由是,没有一个合格的替补人。而且,他们的说法是,替补人选没出来拜登就不能退选。

这几乎快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虽然这不是从哲学角度发出的天问。

拜登退选和替换计划,谁先谁后,的确是一个两难的程序。两者相互牵制,很难有一个而没有另一个,但任何一个过分超前于另一个也会造成混乱。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想过,在拜登发话退选之前就有了一整套替换计划,真的是合理的吗?没有做到一切就绪,是计划不周;什么都计划好了,会不会又被说成是政变呢?现在阴谋论可是铺天盖地。

我前面也说过了,哪怕为了尊重民主程序,也必须拜登先表态退选,才可能正式走出后面一步。不是不能先计划起来,但拜登还是候选人的话,潜在的竞争者可能连暴露自己的“野心”都不愿意,生怕不成功便成仁了,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更谈何通过公平竞争产生一个最佳候选人呢。

我认为关键还是拜登先表态。只要条件成熟了,民主党内人才济济,不愁没有优秀的竞争者,也不愁设计不出一个适用于如今特殊情况的竞争规则。

关键的关键还是替换候选人过程必须公开、透、合法、合理和公平,必须让选民心服口服。民主党选民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激情。如果真的换人,只要过程公平,很可能会激发出选民的热情。我相信民主党选民在最后时刻会团结起来的。

这里说明一下,我曾提出过建议:拜登不需要退选,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所有的潜在挑战人一个机会,公平竞争。与那个走过场的初选相比,来一个虽然简单但却具挑战性的初选,绝对是更公平的做法。

坚信拜登是最佳人选的,也应该支持拜登接受这个挑战。

不少人说,哪怕拜登插管也投他票。和川普当选比,这个决定没毛病。但这是我们要的民主吗?民主党真的只能靠一个插管的去打败川普?如果您真的认为拜登已经比较接近这个可能性了,那就更应该趁早行动,选出一个没有插管之忧的候选人。

我一个朋友说的很耐人寻味:你拜登真这么自信,那就再来比试一回嘛。

本文作者授权原创首发于“美国华人杂谈”公众号,杂谈版略有删改

作者:溪边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