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国家安全和美国国会的记者卡伦·德米尔吉安(Karoun Demirjian)在《华盛顿邮报》发文,分析参议院两党对于1月6日“国会山骚乱”的最新调查报告,认为美国国会警察早在事件发生数周前就掌握了相关情报,但因为内部混乱的管理而错失了处理良机,而新的改革建议在两党分歧中也前途未卜。

根据参议院两党调查的新发现,美国国会大厦警方至少在1月6日暴乱的两周前就掌握了亲特朗普者计划武装入侵国会大厦的具体情报,但一系列的遗漏和沟通不畅使这些信息没有到达暴力事件所针对的一线人员。
参议院规则与行政委员会和国土安全与政府事务委员会的一份联合报告,概述了迄今为止最详细的公开时间表,说明通信和情报方面的失误导致国会大厦警察和合作机构为 “停止偷窃选举”(Stop the Steal)抗议活动所做的准备不足,只是将其视为一次例行的特朗普抗议活动,而不是在网上公开计划的有组织的攻击。
周二发布的报告显示,国会警察的情报部门如何传播安全评估等级,将暴力威胁标记为 “遥远”到 “不可能”,即使当局收集的证据显示,亲特朗普的活动人士打算携带武器参加示威并 “冲进国会大厦”。
国土安全小组主席来自密歇根州的民主党参议院加里·彼得斯参议员(GaryPeters)告诉记者:“我们在情报收集方面存在重大的、广泛的和不可接受的破绽……未能充分评估当天的暴力威胁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对国会大厦的破坏。坦率地说,这次袭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策划的。”
这份两党报告是在国会统计选举委员会认证拜登在2020年总统选举中获胜结果时所造成混乱的安全失误进行的最新审查。报告发布前几天,参议院刚刚拒绝了建立独立调查委员会的立法,该立法在两党的大力支持下在众议院获得通过,议员们正在继续为如何支付国会大厦校园的安全改进措施而争论。
该报告的建议要求进行更好的规划、培训和情报收集,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其他调查人员对这一问题的研究,其内容没有对特朗普对骚乱的责任作出任何评估或结论。
然而,该报告提供了一个生动的画面,说明沟通不畅和无视警告使警察没有能力面对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暴力威胁,使国会大厦容易受到攻击,而这种攻击本来是可以预防的。
根据该报告,国会警察局的情报人员早在12月21日就知道,抗议者计划将 “枪支”和其他武器带到1月6日的示威活动中,并将它们指向阻挡的执法人员。情报人员知道,可能参与暴乱者在网上分享国会大厦园区的地图,并讨论大厦的最佳入口,以及如何将其封锁以将议员们困在里面。但这些信息最后只是与指挥人员分享。
12月23日的另一份安全评估报告没有提及这些发现。12月30日的后续报告也没有提及。
关于国会大厦警察局情报和机构间协调处所了解的情况,唯一的提示出现在1月3日发布的15页报告的结尾,其中指出:“抗议者有可能倾向于暴力”。他们的绝望 “可能会导致对执法部门和公众来说非常危险的情况”。但即使是这个警告也是转瞬即逝。在随后的日子里,在国会大厦警方的日常情报评估中,根本找不到这种关于暴力的说明。
在周二回应委员会调查结果的声明中,国会大厦警方承认有必要改善其内部和与合作伙伴收集和分享情报的方式,并说自暴乱以来已经进行了 “重大改变”。但该机构坚持认为,“在6日之前的任何时候,它都没有收到需要采取行动的大规模攻击的情报”。
声明中说:“在1月6日之前,国会警察局的领导层知道国会和国会大厦的场地将成为一个大型示威活动的焦点,吸引了各种团体,包括一些鼓励暴力的团体,情报中没有透露的是……大规模示威将演变为对国会大厦的大规模攻击,因为没有关于这种攻击的具体、可信的情报。”
国会大厦警察的声明还说:“美国警察、联邦调查局、美国特勤局、首都警察或我们的其他执法伙伴都不知道,数以千计的骚乱者正计划袭击美国国会大厦。已知的情报根本不支持这一结论。”
参议院委员会的报告认为,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未能提供有关对国会大厦构成的威胁的具体警告。根据该报告的调查结果,在特朗普集会的前一天晚上,联邦调查局才提醒国会大厦警方可能发生的 “战争”,并将警告附在一封措辞随意并与其他执法机构共享的电子邮件中——该警告被国会大厦警方的一个情报部门接收,而该部门与准备威胁评估的部门是分开的。
联邦调查局和国土安全部的发言人没有立即回复周二上午的评论请求。
参议院的联合调查建议通过以下方式提高国会大厦警察的情报收集能力:将所有此类专家集中在同一个机构,以及其他措施。
但报告指出,即使有更好的情报,国会警察内部的其他管理和组织缺陷也可能使其应对骚乱的能力受到影响。根据调查结果,“只有不到10名”制服警员真正接受过如何使用 “全套非致命性弹药”的培训,而这些弹药是国会大厦警察控制暴徒所需要的。在袭击期间,警察所拥有的许多设备不是有缺陷就是无法使用。
参议院调查人员还发现,领导层没有遵循本就可以说是模糊不清的程序来调用增援。他们认定,尽管国会大厦警察局长多次要求他的上级领导部署国民警卫队,但他从未提出正式请求——而且国会大厦警察委员会的成员们对于批准这样的请求是否需要进行一致同意仍然存在分歧。

赋予国会大厦警察局长在紧急情况下征召国民警卫队的权力,是报告中关于改善国会大厦未来安全状况的20项跨党派建议之一。这是来自规则和行政委员会的领导人,即来自明尼苏达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艾米·克洛布切(Amy Klobuchar)和来自密苏里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罗伊·布朗特(Roy Blunt)提议的未来立法目标。
其中还包括了对联邦机构的尖锐建议,比如国防部和华盛顿特区国民警卫队制定一个保护国会大厦的常设计划,并对恐怖威胁作出更快的反应。
报告指出,国民警卫队在袭击期间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对国会大厦的求救做出反应,这归咎于动员缓慢和部门间沟通不畅——而不是像一些批评特朗普的人所猜测的那样,来自白宫的任何形式的待命命令。根据调查结果,是陆军官员(而不是特朗普)对军事干预表达了早期的保留意见,陆军部长声称,他从未被告知华盛顿特区国民警卫队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可以出发”到国会大厦,只需要等待他的批准。
国防部发言人周二表示,官员们知道这一报告,但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这份报告基于公开证词、高级军事人员的闭门采访,以及与其他联邦官员的进一步沟通,其最切实的影响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显现,届时议员们将着手应对由此可能会对国会大厦区域带来的影响。
上个月,众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了一项19亿美元的补充拨款方案,以支付国会大厦的安全改进,并与应对暴乱的各机构结算。对这项措施的强烈的党派分歧几乎注定了它会在参议院中会被缩减规模。而这类立法必须获得60票才能避免程序性冗长辩论(filibuster)。
译者注:冗长辩论,也叫无限制演讲、无休止演讲,是美国参议员的特权,少数党议员用它来作为阻碍议事日程,拖长整个议会辩论过程,拖到所有议员无法支撑下去,最终使议案胎死腹中。美国参议院在1917年加入规程辩论终结,之后再在1949、1959及1975年修订过。现在是需要整个参议院议席3/5或以上便可终结辩论。
共同撰写报告的参议员告诉记者,他们希望报告为必须做的事情提供指导,并且能够获得必要的两党支持以获得通过。
参议院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的首席共和党人来自俄亥俄州的罗伯·波特曼(Rob Portman)说:“它应该为补充拨款提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