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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轻型飞机撞入距中南海仅7公里的北京最高建筑,引发安全疑问

金融时报报道说,一架轻型飞机撞上中国中信集团北京总部后,这家中国国有金融集团的员工收到管理层指令。

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员工被告知不得向任何人谈论上周五发生的事件。当时,这架飞机撞上北京最高建筑中信大厦东侧外立面,碎片散落到下方地面,飞行员死亡。

这一命令,加上警方在这栋 528 米高的大楼周围设置大范围警戒线,以及对传统媒体和社交媒体有关坠机报道的严格审查,让这起近年来中国首都最受关注的安全漏洞,笼罩在神秘之中。

但这起致命飞行事件,不只是让负责安全的人尴尬,甚至可能终结他们的仕途。

在这座受到严密管理的首都,共产党当局对公共秩序混乱或异议采取零容忍态度。

加利福尼亚州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政府学教授裴敏欣谈到这一事件时说:“我认为这是前所未有的。这显示出巨大的安全疏漏,我认为会有人因此丢官。”

这架来自北京郊区飞行学校的轻型飞机,一度飞至距离戒备森严的中南海领导人办公区约 7 公里处。

习近平在那里工作,也偶尔在那里接待外国领导人。

事件发生后近 24 小时,当局才发表了简短声明事。眼看共产党将在周三庆祝成立 105 周年。

共产党也在为 2027 年 10 月召开的下一次党代会做准备。预计习近平届时将确认第四个五年国家领导人任期,并选择新一届最高层党内干部阵容。

分析人士说,围绕谁应为坠机事件负责的争斗,可能会加剧领导层候选人之间的激烈角力。

当局表示,坠机造成 13 人受伤,但没有公布遇难飞行员身份的任何细节,也没有说明这起事件是事故,还是蓄意自杀式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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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金融时报》研究显示,一架注册号为 B-12PP 的单引擎轻型运动飞机,从北京东部平谷区的东方时尚飞行学校起飞,在附近盘旋后飞至北京市三环路外不远处。随后,飞机撞上中信大厦。这栋大楼也被称为“中国尊”,因设计灵感来自青铜时代礼器“尊”而得名。

警方在飞行学校附近搜查的一辆汽车登记在刘俊华名下。这个名字也在中国社交媒体上与坠机事件相关联。周一,中信旗下中信财富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出现了名为刘俊华的员工,似乎意在反驳有关飞行员供职于中信集团的说法。

在其他地方,一架重 350 公斤的碳纤维飞机,或许看起来只是相对轻微的国家安全威胁,但北京是全球管控最严密的首都之一。主要道路上有无数摄像头,所有进入北京的旅客都要接受身份证件检查,大量便衣人员在中南海以及附近的故宫、天安门广场周边街道巡查。

北京更大范围的城区本已限制民用航空活动,客运航班只能在规定高度以上飞行,无人机被禁止。

中国民用航空局规定,对首都二环路覆盖范围略大的内部“禁飞区”内的飞行实施更严格管控。前飞行员表示,一旦进入这一区域,就会立即触发警报,并可能引发空军响应。

北京归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管辖,中部战区总部设在首都。战区司令员是韩胜延上将,他去年晋升至这一职位。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中国军队问题专家詹姆斯·查尔表示,目前尚不清楚民航和军方部门如何处理上周五这次飞行,也不清楚飞机开始飞越北京城区后,解放军是否参与了任何应对行动。

他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大多数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有可能发生。我们会认为北京防卫固若金汤。”

查尔说,这起事件对北京具有政治意义,因为北京会担心它向对手传递什么信息。不过,他也指出,当局对这次飞行作出反应的时间非常有限。

他说:“我甚至不确定解放军是否能够探测到这架低空慢速飞行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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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事件发生之际,解放军正在经历全面清洗。今年 1 月,习近平罢免了最高层将领张又侠。自习近平 2012 年成为党领导人以来,至少 80 名中将、副海军上将及以上级别的解放军高级军官被免职。上周,又有 6 名高级军官被宣布免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而全国人大通常只是形式上批准相关决定。

查尔说,对已撤销部队原司令员巨乾生的处理方式,可能成为处理被怀疑警惕性不足的解放军人员的先例。巨乾生曾指挥一支专注于太空、网络和信息战的部队。

2023 年,美国击落一只飞越北美的中国气球后,巨乾生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在中国,这通常意味着官员正在接受调查。

巨乾生后来重新露面,仍是中共中央委员会委员,但已不再担任已知的高级军职。

这起坠机事件可能加剧政府的安全要求,这和利用强大无人机制造能力和领先电动飞行器发展“低空经济”之间存在冲突。低空经济指的是在离地最高 1000 米空域内开展的活动。

中国航空监管机构预计,包括飞行汽车和空中出租车在内的这一行业,将从今年约 1 万亿元人民币增长到 2035 年的 3.5 万亿元人民币,约合 5200 亿美元。

但今年,针对无人机所有权和使用的严格新管控令无人机企业受到震动,在北京相关规定尤其严格。

据飞机运营商称,上周五坠机后,当局迅速限制了私人轻型固定翼飞机飞行。

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的裴敏欣预计,私人航空学校和俱乐部将被迫停止在首都附近运营,个人飞行员也将受到更严格审查。

裴敏欣说:“他们将制定一套非常严格的规则,我相信他们会部署一些新的防空系统或部队,以保护领导人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