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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中国是世界上吸烟人口最多的国家,是否应该提高烟草税?

南华早报报道,中国普遍存在的吸烟习惯再次受到关注,也让一个持续多年的争论重新升温:北京是否应该十多年来首次提高烟草税。

Photo by Uitbundig on Unsplash

今年4月一个下雨的下午,在一个约有10人候车的繁忙公交站,一名女子要求一位吸烟者熄灭香烟。双方随后发生激烈争执。这名吸烟者辩称这里是公共场所,最终向女子扔出一个塑料瓶。警方介入后,他为自己的不当行为道歉。

这一事件在网络上引发广泛讨论,越来越多年轻人呼吁实施更严格的控烟措施。

同时,公共卫生专家和学者也再次展开讨论:在吸烟带来的经济和健康成本日益受到关注的背景下,北京是否应该提高烟草税。

中国上一次提高卷烟消费税是在2015年,当时税率从5%上调至11%。但公共卫生专家认为,这一调整远不足以抵消吸烟造成的社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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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最近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烟草行业不仅没有推动经济增长和中央财政收入增加,反而正在对国民经济造成更大的损害。

国家烟草专卖局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烟草行业实现利润和税收总额超过1.65万亿元,创下历史新高,同比增长3.5%。这一数字超过全球最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全年利润的4.4倍。

然而,领导这项研究的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税收、公共财政与健康经济学教授郑榕表示,烟草企业创造的经济收益远远无法覆盖吸烟带来的社会成本。

研究采用2020年的统计数据测算发现,中国烟草行业当年为中央政府贡献了1.52万亿元税收和现金分红,但与吸烟相关的成本,包括医保支出以及过早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2.43万亿元,相当于行业财政贡献的1.6倍。

郑榕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长期以来,人们讨论吸烟问题时,关注的重点一直是烟草行业带来的财政收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它给国家医疗体系带来的沉重负担。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这个问题变得尤其突出。”

她表示,提高烟草税并将部分税收收入用于公共卫生建设,也符合中国“十五五”规划提出的发展方向。

郑榕说:

“这不仅能够增加财政收入,还能减轻国家医疗体系的沉重负担,并通过改善公众健康状况,最终提高劳动生产率。”

随着经济增长放缓以及房地产市场长期低迷持续挤压地方财政,提高烟草税的讨论获得了新的现实意义。一些人认为,增加烟草税收入有助于实现更广泛的财政目标。

尽管公共卫生专家和学界多年来一直主张提高烟草税,但中国烟草税水平与国际标准相比依然偏低。

郑榕表示,目前中国卷烟零售价中包含的税费,包括消费税、增值税和烟叶税,约占售价的50%。而世界卫生组织建议这一比例至少达到75%。

一些反吸烟人士认为,烟草行业本身,尤其是国有烟草巨头中国烟草总公司,是提高烟草税面临的主要阻力。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控烟人士表示:

“中国烟草总公司和负责监管行业的国家烟草专卖局实际上是同一个机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这也是提高烟草税如此困难的原因。”

提高烟草税将增加中国烟草的经营成本,同时也可能促使更多人戒烟,从而进一步压缩利润空间。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烟草生产国和消费国。

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中国约有3.5亿吸烟者,占总人口的25%。

北京中日友好医院2019年的一项调查发现,大约40%的吸烟者有戒烟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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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的数据显示,烟草价格每上涨10%,高收入国家的消费量平均下降约4%,中低收入国家则下降约5%。按照世界银行分类,中国属于后者。

《南华早报》采访了数十名年龄在20岁至50岁之间的上海吸烟者。受访者普遍认为中国香烟价格并不昂贵,大多数人认为完全负担得起。

郑榕表示:

“中国的情况比较特殊。国内香烟价格跨度非常大,从每包不到10元到100多元都有。其中,中低价位香烟占据最大的市场份额。如果烟草税不能大幅提高,中国的控烟工作就很难取得真正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