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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曼:除了对劣迹政客的容忍程度,得州参议院选举还将成为关于医疗保健的全民公投

本文作者是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教授、诺贝尔奖得主、前《纽约时报》专栏作家保罗·克鲁格曼,全文刊发于他的substack通讯

得克萨斯州共和党人以压倒性优势赶走了联邦参议员科宁。这名强硬保守派政客最大的“问题”(在特朗普看来),是他偶尔还会坚持原则。

共和党人最终选择由丑闻缠身、腐败严重的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帕克斯顿取代他。帕克斯顿之所以获得特朗普支持,恰恰是因为这些劣迹。

对特朗普来说,帕克斯顿的腐败让他像“自己人”,同时也意味着他必须依赖特朗普的支持,因此会绝对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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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民主党来说反而是好消息。现在,他们或许——只是或许,有机会赢下科宁留下的参议院席位。不过,即便帕克斯顿明显不适合担任任何公职,更别说联邦参议员,熟悉得克萨斯州政治的人仍认为,他与民主党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之间的竞争最多也只是五五开。

除了“得州选民到底愿意容忍多恶劣的人品”这个问题之外,这场大选还关系到什么?

很大程度上,这将是一场关于医疗保健的公投。

即使放在共和党主导的“红州”里,得克萨斯州的医疗政策也以冷酷著称。

得州拒绝根据《平价医疗法案》扩大 Medicaid 医疗补助项目。也就是说,拒绝了联邦政府提供的资金,而这些资金本可以几乎不增加州税负的情况下,为数十万居民提供基本医疗保障,同时向得州经济注入大量资金。

得州政客试图把反对扩大医保包装成“原则问题”,声称这是为了防止民众依赖政府福利。但实际上,除了想让低收入群体长期处于贫困和依附状态之外,这种选择根本无法解释。

同样的逻辑,也体现在得州极度倒退的税收制度上。得州保守派喜欢宣称自己治理的是“低税州”,但低税只属于富人。中产和工薪阶层承担的税负其实很高,而贫困和接近贫困的人群税负更重。

即使在那些拒绝扩大 Medicaid 的州中,得州的 Medicaid 政策也格外苛刻。有报告总结说:

“在得州,没有子女的成年人无论收入多少,都没有资格获得 Medicaid 覆盖。而有子女的父母,只有收入低于联邦贫困线 13% 才符合资格。对于四口之家来说,这意味着年收入必须低于 3900 美元。”

结果是,得州成为全美医保覆盖最差的州。

而且,虽然《平价医疗法案》让美国整体医保覆盖率大幅改善,但得州几乎没有受益。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得州有 13.7% 的儿童没有医保,而全美平均水平是 5.9%,纽约州仅为 2.5%。

高比例的无医保人口、薄弱的社会安全网,以及近年来越来越严重的疫苗抵制,共同导致了得州自 1980 年以来一个明显变化:预期寿命落后。

1979 至 1981 年期间,得州与纽约州居民的平均寿命几乎一样。但此后差距不断扩大,如今纽约州居民平均比得州居民多活接近三年。

这种寿命差距部分来自暴力死亡。

得州是典型的“法律与秩序”州,当地政客喜欢对犯罪问题发表强硬言论。但得州大城市的犯罪率远高于许多民主党主导的大城市,尤其远高于纽约。

因此,得州已经成为一个医疗政策充满冷酷色彩的州,尤其执意拒绝向真正需要医疗帮助的人提供保障。

这和参议院选举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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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这场选举正是 MAGA 与“新民主党”之间的典型对决。

除了腐败和丑闻之外,帕克斯顿长期积极推动削弱贫困美国人的医疗保障。他不仅在得州这样做,还多次发起诉讼,试图阻止《平价医疗法案》在全国实施。

相比之下,塔拉里科则表示:“医疗保健是一项人权。”

他尤其支持允许所有美国人购买 Medicare 联邦医疗保险。

因此,得州参议院选举不仅关乎腐败与个人道德,同样关乎医疗保健,也关乎得州选民是否真的愿意继续支持这个州长期、系统性的冷酷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