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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弱国家领导人的不同面孔,纽约时报分析习近平的领导人外交风格

本文刊发在纽约时报,加美财经编译,不代表支持文中观点或确认其中事实。

Pete Souza,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担任中国最高领导人第三个任期过半后,习近平依然是全球政治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外界只能从他高度受控的公开活动安排中,推测他对对手和伙伴的真实看法。

但从一些外国领导人私下会谈的回忆,以及偶尔被麦克风意外录下的谈话中,人们能够看到一个更鲜明的形象。

这是一位在中国几乎没有真正权力对手的领导人。面对实力较弱的国家领导人时,他并不避讳训斥对方,并且以一种类似中国古代帝王哲人的姿态看待自己。

至少根据一种说法,习近平近十年前就已经对特朗普形成了自己的判断,而这一判断,很可能从此影响了他处理全球事务的方式,包括本周他在北京如何接待特朗普。

时间回到 2016 年底。当时特朗普刚刚意外赢得美国总统大选,震惊世界。习近平在秘鲁利马举行的峰会上最后一次与奥巴马会面,并提出了一些问题。

根据当时参加会谈的奥巴马政府副国家安全顾问本·罗兹回忆,习近平似乎无法理解,美国选民为什么会选择如此非传统的人物。

奥巴马试图向习近平解释,特朗普崛起反映了美国国内的不满情绪,其中部分原因包括制造业岗位流失到中国,以及知识产权被盗问题。

但按照罗兹的说法,习近平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说,习近平放下手中的笔,双臂交叉,说道:“如果一个不成熟的领导人让世界陷入混乱,那么世界自然会知道该责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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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即将于北京与特朗普举行峰会之际,分析人士表示,习近平希望把中国塑造成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全球力量,同时又会保持足够克制,以维持与特朗普之间脆弱的贸易休战。

《过度扩张:中国如何偏离和平崛起道路》作者苏珊·希尔克表示:“我预计习近平会对特朗普表现出尊重,但不会刻意讨好他。”

她还表示:“与特朗普单边且充满破坏性的做法相比,中国的对比姿态会是隐性的,而不是公开直接的。”

习近平如何对待中等国家

如果习近平面对美国时保持谨慎克制,那么面对加拿大、英国等中等国家时,他通常不会如此收敛。

2022 年,在印度尼西亚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峰会结束时,习近平曾当面指责时任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称他向媒体泄露了双方前一天会谈内容。

两人站得很近,通过翻译交谈,整个紧张过程被新闻摄像机拍了下来。

习近平面带僵硬微笑地说:“那不合适。”

随后他摇头表示:“我们之间的谈话不是那样进行的。”

他说,双方必须保持真诚与尊重,谈判才能取得成果,并带有警告意味地补充:“否则结果就不好说了。”

特鲁多试图解释,按照加拿大标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并提出双方可以“保留分歧”。

但习近平随即打断他说:“先创造条件吧。”

随后与特鲁多握手离开。

面对现任加拿大总理卡尼时,习近平同样试图事先设定双方互动规则,表示他不希望在公开场合受到批评。

卡尼表示,在韩国的一次会晤中——那是双方首次见面,习近平花了超过 10 分钟讨论双方应该如何互动。

卡尼在悉尼洛伊研究所活动上表示:“他的意思大概是,不要搞突然袭击。如果你真的在乎某件事,就直接说清楚。”

他还表示:“虽然他不是这样直接说的,但我的理解是,不要在公开场合教训我。有问题直接来找我谈。”

虽然习近平不喜欢被别人“上课”,但他自己并不介意向别人表达不满。

今年 1 月,英国首相斯塔默在北京会见习近平时,提到了中日关系问题,而目前中日关系已经跌至多年低点。

两位知情人士表示,原本一直很平静的习近平,当场变得激动,并告诉斯塔默,紧张局势完全是日本的责任。

此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曾向日本国会表示,如果中国大陆攻击台湾,日本可能采取军事回应。此后,北京持续向东京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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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对强国

中国共产党试图通过强调自己是中华数千年文明守护者来获得合法性。

习近平则进一步强化这种传统,把自己塑造成中国古代“哲人王”的形象——古代帝王不仅统治国家,还承担将儒家价值观运用于治理和外交的职责。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高级研究员刘宗媛表示:“在中国政治文化中,最高领导人不应该关注日常琐事。”

她说:“他们是天子,应该讨论哲学层面的事务。”

这种方式不仅放大了领导人的重要性,也向希望改变中国行为的西方领导人强调中华文化的伟大。

这一点在 2014 年奥巴马访问北京时就已经非常明显。

当时奥巴马在中南海与习近平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私人晚宴。会后,奥巴马助手原本以为两人会讨论南海等敏感议题。

但本·罗兹回忆说:“实际上,他们花了很长时间讨论个人主义社会与儒家集体主义社会是否能够兼容。”

这种高高在上的表达方式,也体现在习近平对政治制度的看法中。

拜登曾回忆,习近平告诉他:“民主制度无法在 21 世纪持续存在。”

拜登表示,习近平的理由是:“民主制度需要全国共识,而达成共识太困难,因此民主无法跟上专制制度和一人统治。”

习近平的帝王式气质,也曾两次在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热麦”录音中被捕捉到。

2023 年,在莫斯科与普京告别时,习近平被录到说:“现在正发生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而我们正在共同推动这些变化。”

两年后,在北京一次阅兵活动中,习近平和普京又被镜头拍到讨论永生与生物科技进步。

习近平当时说道:“这个世纪,人类或许可以活到 150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