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发在经济学人。

斯蒂芬·霍顿爵士自1996年以来一直领导英国的巴恩斯利市议会，经历了八任英国首相而屹立不倒。

但在5月7日，这段统治结束了。

自1973年这个地方议会成立以来一直掌权的工党，被英国改革党彻底击溃。

霍顿爵士只能无奈地表示：“我会搬出领导人办公室，收拾残局，并尽我所能代表这里的居民。”

巴恩斯利只是英格兰北部众多城镇之一。英国改革党在这些地方重创了基尔·斯塔默领导的工党。

工党支持者惊恐地看着，在这个党的传统票仓里，一个又一个议员席位落入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民粹右翼政党手中。

威尔士首席部长埃卢妮德·摩根，也是失去威尔士议会席位的35名工党成员之一。这打破了工党持续一个世纪的胜选纪录。

这场创伤甚至可能让斯塔默失去首相职位。自2024年7月上台以来，工党支持率持续流失。

这次选举中，每有一名选民转投英国改革党，就有更多选民转向偏左翼的其他政党，比如绿党。还有很多人干脆不去投票。

工党还把数十个地方议员席位输给绿党，尤其是在年轻化、城市化地区。在哈克尼——一个已经高度中产化的伦敦社区，这个生态社会主义政党击败工党，赢得了自己的首个民选市长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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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党的失利范围如此之大，以至于党内任何派系似乎都找不到明确的重新执政道路。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反而让罢免斯塔默变得更加困难。

英国正在崩塌的两党体系中，另一半——保守党——同样遭遇重大失败。英格兰南部六个郡议会易手。这些地区覆盖了保守党传统的乡村权力核心。

在保守党党首凯米·巴德诺赫的家乡埃塞克斯郡，保守党52名地方议员中有39人败选，大多数席位被英国改革党夺走。后者在那里赢得53个席位。

不过，法拉奇并没有实现彻底摧毁保守党的目标。保守党依然是英格兰南部汉普郡最大政党，目前还赢得了伦敦六个行政区，包括威斯敏斯特。这个地方曾在2022年被工党夺走。

此外，英国改革党的胜利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压倒性。

“全国等效得票率”是学者们使用的一项指标，用来估算如果地方选举在全英国同时举行，各党将获得多少选票。

早期预测显示，这次英国改革党的得票率约为31%，低于它去年选举中的32%。

实际上，这甚至低于保守党在2022年取得的33%。而就在那之后不久，保守党罢免了时任首相鲍里斯·约翰逊。

英国改革党或许是目前获得相对多数选民支持的政党，但这是因为整个政治体系正在碎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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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的结果则显示，英国改革党的执政道路远未稳固。在这个法拉奇曾称为自己“首要目标”的地区，威尔士民族主义政党“威尔士党”成功整合中左翼选票，赢得43个席位，而英国改革党获得34席。

在支持威尔士党的选民中，“阻止英国改革党”是第二常见理由，仅次于“这个政党在为威尔士发声”。

如果英国各地中左翼选民也能以类似方式协调合作，阻止英国改革党，那么法拉奇目前的支持率仍不足以让他组建政府。

对工党而言，在这个惨淡日子里，这算是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