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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星报:自由党大会上,卡尼正在重新定义自由党

多伦多星报报道说,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在该党2026年大会上的议程很简单:做一点补选政治运作,进行一些社交联络,看看冰球比赛,再加上大量演讲。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 CC BY 4.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对于约4500名与会的联邦自由党成员来说,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为卡尼喝彩。这位一年前上任的领导人,为加拿大自由党带来了政治上的转机。

如今,在吸纳了来自左右反对党阵营的五名“跳槽议员”,以及预计将在周一赢得两到三场补选胜利后,卡尼显得信心十足,甚至有些兴奋。

他正接近期待的多数政府,而这一目标在去年4月28日未能实现。

在大会首晚演讲结束后,卡尼前往贝尔中心观看一场“精彩”的蒙特利尔加拿大人队比赛,并在球队锁定季后赛席位后显得格外兴奋。

他说:“说实话,我已经一年多没这么开心过了。”

与此同时,几个街区之外的自由党大会被称为政策会议,但几乎没有激烈的政治辩论。没有邀请美国民主党人士参与策略讨论未来选举路径。也没有像过去大会那样设置部长问责环节,让基层成员质询内阁成员。

提交到大会讨论的提案中,也没有涉及关税、贸易、边境或国防等可能引发争议的问题,这些议题本可能加剧美加关系紧张。

这场大会更像是一场为期三天的自我庆祝活动。不少长期支持自由党的成员私下抱怨,这次“派对”——从娱乐意义上讲,显得“平淡”“无聊”,甚至“乏味”,而且似乎是刻意如此安排。

没有重量级嘉宾登台,没有现场音乐,也没有向前任领导人特鲁多致敬。

特鲁多仅在周四晚通过大屏幕播放的一段简短视频露面,当时会场并未坐满,掌声也较为克制。

相反,这是一场为期三天、围绕卡尼这位“非职业政治家”的庆祝活动。他在特朗普登上国际舞台之后,带动了自由党的复苏,逐渐摆脱特鲁多时代的影响。

卡尼在党内的人气,仅受到不多的质疑。这些人对本周接纳社会保守派玛丽莲·格拉杜加入表示不满,认为她不代表自由党的价值观。

一名不愿具名的自由党议员质问道:“为什么?”

他认为格拉杜的政治立场并不受欢迎。

其他代表则对格拉杜的加入不以为然。一位长期支持自由党的前特鲁多时代工作人员表示:“没人真的生气,大家只是觉得这什么情况?,但他们也明白,这是简单的数字算计。”

可以确定的是,这已经不再是特鲁多时代的中左自由党,也不是回到保罗·马丁或让·克雷蒂安时期那个在中左与中间摇摆的政党。相反,许多自由党人将卡尼定位为中右翼。

卡尼本人曾对安大略省省长道格·福特说:“我比你还保守。”

不过,从根本上说,卡尼拒绝简单标签,称自己领导的是一个“广泛联盟”,由认同自由党“建设加拿大”使命的人组成。

一位不愿具名的资深自由党人士表示,卡尼的领导风格难以用左右光谱来界定,更应从其对经济的重视,以及强化加拿大在贸易和国防方面主权的决心来理解。

他说:“我不认为这是左右之争。我认为这是支持加拿大的问题。”

他还指出,多年来自由党和保守党政府都未能满足盟友提高国防开支的要求,而卡尼的做法却获得了不同阵营的支持,包括新民主党对提升国家自主能力的支持,以应对特朗普提出的“第51个州”威胁。

卡尼常用“关系结构变化”来描述加拿大在国际上应如何适应他所称的“新世界秩序”,在这一秩序下,大国正在无视既有规则,需要建立新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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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资深人士也用这个词来,形容各政治立场的加拿大人如何看待卡尼,愿意暂时放下党派立场。

另一位不愿具名的资深自由党人士直言:“我们是一个反特朗普联盟。这就是我们的本质。而加拿大人也希望我们这样,因为他们对南边那个人感到不安。”

他补充说,在政治中,没有什么比共同的对手更能团结人心,而现在这个“对手”很明确,而且不在本国。

他还表示,加拿大总理通常由三大问题定义:经济、国家统一以及与美国的关系。鉴于当前经济与美加关系紧密相连,卡尼作为前央行行长的优势在于,他具备处理这两方面问题的能力,也赢得了公众信任。

不过,未来在国家统一问题上可能会面临新的考验。

财政部长商鹏飞表示,目前卡尼“正在为国家带回希望,也为政党带回使命感”。他说:“回顾历史,自由党一直在随着时代演变。我们今天作为一个国家、作为世界所面对的局面,与过去截然不同。”

工业部长乔利表示,很难说是卡尼在定义自由党,因为政党与领导人之间始终存在“相互作用”。

她说,自由党“是西方最强的政治品牌之一,会超越我们所有人继续存在。确实,政党会被领导人塑造,但从根本上说,领导人也被时代所塑造。”

她提到,克雷蒂安时期需要应对长期赤字、巨额债务和国家统一问题,以及后来不受欢迎的伊拉克战争,这些都塑造了他的执政方式和自由党本身。

而特鲁多是在斯蒂芬·哈珀之后上台,当时环境问题、原住民和解、金融危机后的紧缩政策、疫情、特朗普第一任期、乌克兰战争以及中东局势,都影响了他的执政。

她表示:“卡尼是在一个需要高度关注经济的时代到来的。”

在蒙特利尔可以明显看出,卡尼的吸引力非常强,以至于自由党人——包括新加入的议员,都在调整自身以符合他对自由党的定义。

格拉杜表示,虽然她有宗教信仰,但会与卡尼领导的自由党一起投票,支持女性选择堕胎的权利,并认为自己的价值观可以融入这一团队。

在其他被视为自由党核心的政策上,卡尼表示将继续保障国家托儿服务和现有的牙科计划。至于是否扩大这些项目,仍待决定。

目前,卡尼对经济议题的关注已在民调中体现出成效。

民调分析师菲利普·富尼耶表示,自2017年开始进行数据分析以来,他从未见过联邦领导人拥有如此高的支持率。

他预测,如果现在举行大选,卡尼将赢得压倒性多数,自由党将大幅领先,而保守党可能失去40个席位。

如果卡尼在周一的补选中获胜,他将为当前微弱多数政府获得“民主合法性”。

那么,为什么卡尼不立即举行全国大选,利用当前优势取得压倒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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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团队成员表示,加拿大人不希望举行大选,尤其是在即将与美国就贸易协定进行谈判之际,而且卡尼也不希望被长达三个月的竞选活动分散精力。

他更希望专注执政,推动贸易多元化,并减少对美国的依赖。

其议会秘书科迪·布洛伊斯表示,自由党一直试图站在政治光谱中间,吸引不同价值观的选民,“让人们觉得‘我可以在这个政党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无论称之为协调型还是务实,这正是总理的执政方式。”

他还说,卡尼确实急于取得成果。

“我认为总理以一种最好的方式表现出急切,因为加拿大人期待看到实际成果,而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兑现我们提出的承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