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发在经济学人。

猪肉在中国饮食中占据独特地位，曾是美好生活的象征；“家”这个汉字本身就是屋顶下有一头猪的象形。

它的重要性如此之高，以至于政府设有战略性冷冻猪肉储备，而媒体也总是充满关于猪肉行业涨跌的报道。

过去十年间，这一行业经历了多次起伏。2018年至2019年，非洲猪瘟席卷猪群，许多小型“家庭式”养殖场被淘汰，价格一度飙升。但不久之后，行业迅速恢复。如今的担忧却是恢复得过头了：更高效的养殖方式不断增加产量，而猪肉消费却在放缓。

现在的焦点是产能过剩。在北京市场卖猪肉的史瑞清（音）说，她小时候只有在特殊场合才能吃到猪肉，而如今价格便宜，人们随时都能吃。

供应过剩使生猪价格在3月跌至15年来最低，一些养殖户每头猪亏损超过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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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问题在于，一些养殖户为争夺逐渐缩小的市场份额而激进扩产。此外，大型企业在行业低迷期通过将生猪集中到机械化、现代化设施中，成功避免了非洲猪瘟的冲击。

现代化养殖场是工业农业的典型代表（尽管在动物福利方面并不理想）。数以万计的猪被集中在多层混凝土建筑中，其中湖北一处养殖场高达26层。

去年，中国猪肉产量达到创纪录的5900万吨，占全球总量约一半，比2020年高出40%。

但这可能已经超过中国的消费能力。2024年中国人均猪肉消费约28公斤，比2023年减少2公斤。越来越多的中产阶层，认为猪肉不如鸡肉或海鲜健康。

为提振价格，政府削减补贴、要求企业大量淘汰生猪，并让国家储备增加采购，但效果有限。一些大型企业开始寻求其他出路。中国最大的养猪企业牧原股份希望将其商业模式输出海外，去年宣布将在越南建设首个高层养殖场，年出栏能力达160万头。

在利润趋平的背景下，养猪业正向“纵向发展”。